大学毕业回乡创业养虾,却遭到村民哄抢——日前,湖南邵阳洞口县岩山镇创业年轻人刘正轩的遭遇引起广泛关注。
伴随愈加多的大学生回乡创业,他们振兴家乡的理想,也在遭遇创业艰辛的现实。今年8月,一份由中国年轻人报社创业周刊与KAB全国推广办公室联合推出的《大学生返乡创业职员问卷调查》显示,他们容易遭遇“很难引进和留住人才”“很难说服农民加入”“很难找到盈利模式”“不懂农业政策”等困难。
而在北京的郊区,也有返乡创业的大学生,本报记者深入远郊区县走访,挖掘成功者解决困境的故事,看看北京的青年怎么样开荒拓土。
当上“菜贩子” 让北京人吃当天菜
沿着顺密路,一路向北,山上的色彩渐渐变深,密云的冬季比市区来得更早一些。
“密农人家”的厂址就在顺密路边的河南寨镇,距离市区约80公里。与室外的阵阵寒意不同,正值“双十一”,厂房里忙得热火朝天。“密农人家”开创者、总经理孔博亲自上阵,在检查马上派送的新鲜农商品,“贝贝南瓜、贡薯、流沙番茄、橘红心白菜……都是密云产的好东西。”
现在的河南寨镇,没人不了解“密农人家”,这个农商品电子商务平台拥有一年3500万的销售额,带动着愈加多的乡亲致富。回望创业路,孔博说刚开始的困难,主如果我们的心理落差。
寒窗苦读,孔博曾以全区前30名的成绩考进北京理工大学,和其他密云青年一样,考进北京城里的大学、留在城里工作,是最自然不过的奋斗目的。可毕业没两年,自己如何就回密云了?7年前,刚刚搬回密云农村时,孔博极少和朋友、同学提及自己“改行”。从“天之骄子”到“菜贩子”,失落是每一个回乡创业的大学生都要面对的难题。
孔博说,下定决心返乡创业,有不少缘由,包含对故土的眷恋、工作的不顺心与生活本钱的重压,“简单说就是不快乐”,但内心挣扎随着着创业初期的岁月。“那种自尊心,是最大的痛点,感觉自己是个逃兵,甚至自己都不笃信创业能成功。”
唯一让自己心安的就是脚下的土地,唯一能突破心理障碍的就是埋头苦干。从一台220块钱的真空包装机开始,他坚持天天清晨去找菜农收菜,上午发快递,下午顾客就能收货。不仅仅是密云,当时北京全市的生鲜电子商务都在拓荒,多数企业是采摘后第二天送货。孔博坚持让顾客吃到当天采摘的蔬菜,这么起早贪黑干了一年,孔博的店铺在北京分类店排行榜首位,“这下踏实多了,感觉回家当农民也没什么羞于见人的。”
订单式合作 取得乡亲信赖
孔博在车间里忙着,他的运营团队则在楼上的办公室应付来自全国各地的订单。团队里都是青年,而且几乎全部是“密云人或者密云媳妇”。其中,从北京区回来加入团队的返乡大学生约有20人。孔博自豪地说:“还有不少乡亲们想把孩子送过来实习。”
“创业问卷”显示,42.1%的创业人士会遇见“很难说服农民加入”的问题,64.9%的创业人士感到“很难引进和留住适用人才”。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密云人,但类似的困难,孔博也遇见过。“刚开始去农户家收菜,人家都不大乐意。”
一般农户期望把菜卖给需要量大的顾客,一次能卖四五筐菜。而电子商务需要量不稳定,特别刚起步的时候,单一品种一次可能只须五六斤。孔博讲解,那时生鲜电子商务刚出现,郊区农户知道很有限,也不信赖,“不想停下手里的活儿,单独去费工夫收这点儿菜。”
如何解决?孔博一头说服农户,一头自己动手去菜地里收菜,“我跟他们说,都是三里五村的乡亲,跑不了。”而且,孔博开始尝试订单式合作,向乡亲们推荐种植品质好、价格高的作物,日渐地乡亲们发现跟着孔博卖农商品,收益明显变高。现在,“密农人家”已与400多户农户直接合作,还跟密云全区70余家合作社签订了协议,带动了3000多户农户增收。
农民们增收致富,孔博的办公室里也多了不少荣誉证书。但他说,想当好“带头人”,单靠自己绝对不可以。想当年,自己只不过个不懂农业政策的大学生。幸运的是,起步没多长时间,密云区农业服务中心就找到了他。
“我那时候还是作坊式经营,根本没想到区里能关注。他们给了我不少鼓励,把大家推荐出去,还提供实实在在的专业帮助。”作为懂农业政策的主管部门,农业服务中心让“密农人家”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,从作坊进化为现代工厂。在那之后,区科委、区农业合作社服务中心等部门,都给孔博提供了帮助。得到帮助的孔博,加入了区里的农商品电商培训讲师班,“目前密云好几个做到(年销售额)几百万的电子商务经营者,都是从这个班里走出来的学员。”
深耕附加值 “老栗树”成了新产品牌
和孔博类似,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村“95后”的返乡创业学院生李思鹏,也非常感谢各级主管部门的帮扶。今年十月这位“卖板栗”的年轻人,经北京农业农村局推荐,进入中关村U30年度优胜者荣誉名单,并且是30位高精尖范围创业年轻人中年龄最小的。
24岁的李思鹏先后在北京城市学院和中国音乐学院主修钢琴教育,在校期间,他就凭着钢琴培训工作室收成了第一桶金。但2025年毕业后,他还是毅然回到燕山山脉中的渤海所村,当起了“卖栗子”的农民。
“燕山山脉有着中国比较适合板栗成长的自然环境,山脉附近的北京怀柔、河北迁西等地都是著名的板栗产区,大家村一直就是以怀柔板栗闻名。”李思鹏介绍,传统的栗子销售都是由栗贩进行倒卖,最后去向炒栗子门店。门店对栗子水平需要不高,板栗越实惠越好。如此就导致盈利模式单一,农民的收益非常难有提高,李思鹏塑造“老栗树”的品牌,正是想改变这一点。
“让一直遵循传统的栗农根据标准,用有机的方法收拾栗树,并且大家以比市场价更高的价格回收栗子,栗农对大家也愈加信赖。”李思鹏介绍,以更高标准收成的优质栗子,也更容易打造更高的附加值。渤海所村“老栗树”的栗子,不但远销新加坡、英国等地,还经过深加工,与更多驰名品牌达成合作。
“你看,这就是大家跟‘黄小厨’合作的栗子商品。”在仓库里,李思鹏拿起一盒包装精美、等待出库的商品。而精细加工的栗子材料,已经被送到了稻香村、好利来、味多美、21cake的工厂,成为栗子口味的美食商品。站在大山前的厂区内,李思鹏这个95后“新农人”非常骄傲地介绍着栗子商品线的新扩张,他说,更广阔的栗子附加值规划,如以怀柔板栗为主题的文化旅游活动也在推进当中。“今年冬季,大家还要联合香季集团,推出栗子茶饮。” (本报记者 孙毅 文并摄)
来源:北京晚报